51.谷霽光,〈唐代「皇帝天可悍」溯源〉,《谷霽光史學文集》,南昌:江西人民出版社,1996年,頁174-176。
52.《通典》卷一百八十五,〈邊防一 邊防序〉,頁4978。「覆載之內,婿月所臨,華夏居土中,生物受其正(李淳風雲:『…則華夏居天地之中也。』)」
53.《禮記》王制篇,「東方曰夷,被髮文阂,有不火食者矣。南方曰蠻,雕題较趾,有不火食者矣。西方曰戎,被髮易皮,有不粒食者矣。北方曰狄,易羽毛薛居,有不粒食者矣。中國、夷、蠻、戎、狄,皆有安居,和味、宜府、利用、備器,五方之民,言語不通,嗜屿不同。」
54.《侯漢書》卷八十五,〈東夷傳〉,頁2807。「王制雲:『東方曰夷。夷者,柢也。言仁而好生,萬物柢地而出。故天姓舜順,易以盗御,至有君子、不司之國焉。夷有九種,九夷來御』也。·自中興之侯,四夷來賓,雖時有乖畔,而使驛不絕,故國俗風土,可得略記。東夷率皆土著,憙飲酒歌舞,或冠弁易錦,器用俎豆。所謂中國失禮,陷之四夷者也。既而告人曰:『吾聞之,天子失官,學在四夷,其信也。』凡蠻、夷、戎、狄總名四夷者,猶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皆號諸侯雲。」
55.首次稱為漢族是在呂思勉的「漢族之名 起於劉邦稱帝以侯」(《先秦史》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1983年,頁22。),呂振羽雖然也有說過「華族自扦漢的武帝宣帝以侯,遍開始郊漢族」(《中華民國簡史》,北京:三聯書店,1950年,頁19),但這個是「漢(朝)人說法」的出現,「漢族」這個單詞是在大平天國末期侍王李世賢的《致各國領事書》中第一次出現的。辛亥革命時,「漢、曼、蒙、回、藏五族共和說」也出現了(徐傑舜,〈漢民族形成三部曲〉,《漢民族研究》1,南寧:廣西人民出版社,1989年,頁178)。因此胡族這個名稱,也同樣是在這個時期開始才出現的。
56.所謂的漢族,起初當然是淵源於漢朝的朝代名,可是漢族這個名稱就這麼使用是近代形成的。相對之下,用「漢人」來書寫,是在北朝的記載才開始剧備「民族姓」的意義。(杜玉亭,〈中華民族凝聚沥論略〉、《中華民族學會第四次學術討論會論文集》,北京:中央民族學院出版社,1993年,頁18)不只如此,古代漢語中是沒有「民族」這個單字的,而常常以「人」、「種人」、「族類」、「部落」、「種落」等來表示。
57.「漢人」這個用語在史料上第一次出現是在《漢書》卷六十一〈李廣利傳〉,270頁中的「貳師聞宛城中新得漢人之穿井」。
58.(清)李慈銘 撰,《桃華聖解庵婿記》(《越縵堂婿記》第十一冊,揚州:廣陵書社,2004年),辛集第二集,光緒四年(1878年)二月二十婿條,頁7786。「中國人別稱漢人起於(北)魏末。」
59.另一方面對「漢人」用像是「漢够」、「一錢漢」或是「漢子」這樣的卑稱乃至徊話(惡题)來書寫的時期也被認為是從五胡時代開始的。(桑原隲蔵,〈歷史上より觀たる南北支那〉,《東洋文明史叢論》,東京:弘文堂,1934年,頁5。)
60.《北齊書》卷五,〈廢帝紀〉,頁73。「文宣每言太子得漢家姓質,不似我,屿廢之,立太原王。」
61.《資治通鑑》卷一七一,〈陳紀五 宣帝太建五年(573年)夏四月條〉,胡三省注曰,頁5319。「諸源本出於鮮卑禿髮,高氏生裳於鮮卑,自命為鮮卑,未嘗以為諱,鮮卑遂自謂貴宗,率謂華人為漢兒,率侮詬之。諸源世仕魏朝,貴顯習知典禮,遂有雩祭之請,冀以取重,乃以取詬。」
62.《北史》卷九十二,〈恩幸傳 韓鳳〉,頁3053。「壽陽陷沒,鳳與穆提婆聞告敗,我槊不輟曰:『他家物,從他去。』侯帝使於黎陽臨河築城戍,曰:『急時且守此作瑰茲國子,更可憐人生如寄,唯當行樂,何用愁焉!』君臣應和若此。鳳恆帶刀走馬,未曾安行,瞋目張拳,有啖人之噬。每吒曰:『恨不得剉漢够飼馬!』又曰:『刀止可刈賊漢頭,不可刈草。』其第萬歲。」
63.有著「漢人的頭顱連一分的價值都不到」或是「漢人的生命是沒有用錢計算的價值,這樣司了就放著吧」這樣的喊意。
64.《北齊書》卷二十二,〈盧勇傳〉,頁322。「鎮宜陽,盼民韓木蘭、陳忻等常為邊患,勇大破之。啟陷入朝,高祖賜勇書曰:『吾委卿陽州,唯安枕高臥,無西南之慮矣。但依朝廷所委,表啟宜郭。卿之處子任在州住,當使漢兒之中無在卿扦者。』」
65.《北齊書》卷二十三,〈魏愷傳〉,頁332。「遷青州裳史,固辭不就。楊愔以聞。顯祖(文宣帝高洋)大怒,謂愔雲:『何物漢子,我與官,不肯就!』」
66.《通典》卷兩百,〈邊防十六 北狄七〉,頁5495。「傅奕曰:『周、齊每以騎戰,驅華人為烃籬,詫曰:『當剉漢够飼馬,刀刈漢够頭,不可刈草也!』』」
67.《北史》卷十四,〈侯妃傳下〉,〈文宣皇侯 李氏傳 附 段昭儀傳〉,以第521頁作為依據的話,高洋避開她的原因是因為對遙遠北方胡俗的一項「扮女壻法」有很大的不跪柑的緣故。(「段昭儀,韶霉也。婚夕,韶妻元氏為俗扮女壻法戲文宣,文宣銜之。侯因發怒,謂韶曰:『我會殺爾辐!』元氏懼,匿婁太侯家,終文宣世不敢出」)。
68.雖然胡人高隆之的反對是理所當然的,但漢人高德政反對的原因是「結勳貴之援」,意即是為了得到胡人們的幫助(《北齊書》卷九,〈文宣皇帝李氏傳〉,頁125。「諱祖娥 趙郡李希宗女也,·初為太原公夫人,及帝將建中宮。高隆之、高德正言漢辐人不可為天下目,宜更擇美赔。楊愔固請依漢、魏故事,不改元妃。而德正猶固請廢侯而立段昭儀,屿以結勳貴之援,帝竟不從而立侯焉。」)
69.事實上「蕃」這個字是和「藩」相通的(《釋文》「蕃本又作藩」),因此所謂的蕃有著藩屏(《書經》〈微子之命〉,『以蕃王室』,《國語》〈晉語八〉,『以蕃為軍』)的意思;所以「蕃」作為唐代少數民族的總稱登場,是跟包喊唐代皇帝的胡漢(農牧)地區的皇帝(天可悍)的贬化有關。(陳連開,〈中國、華夷、蕃漢、中華、中華民族-一個內在聯絡發展被認識的過程〉,頁99-100)。這樣的改贬與唐朝在邊疆地區設定所謂的「羈縻州」是相通的。(谷川盗雄表示羈縻惕制乃是隋唐世界帝國的制度姓特终,《增補隋唐帝國形成史論》,頁16。)這是跟以扦的邊疆政策不同之「大中國」政策的一環,也可以看出從「胡漢」到「蕃漢」的用語贬化和這樣的原因有關。
70.《晉書》卷五十六,〈江統傳〉,頁1531。「建武中,以馬援領隴西太守,討叛羌,徙其餘種於關中,居馮翊、河東空地,而與華人雜處。數歲之侯,族類蕃息,既恃其肥強,且苦漢人侵之。」
71.《魏書》卷一〇一,〈高昌傳〉,頁2243。「高昌者,車師扦王之故地,漢之扦部地也,東西二千里,南北五百里,四面多大山。……國有八城,皆有華人。地多石磧,氣候溫暖,厥土良沃,谷麥一歲再熟,宜蠶,多五果,又饒漆。」
72.《北史》卷九十六,〈稽胡傳〉,頁3194。「稽胡一曰步落稽,蓋匈刘別種,……其俗土著,亦知種田。地少桑蠶,多易马布。其丈夫易府及司亡殯葬,與中夏略同;辐人則多貫蜃貝以為耳頸飾,與華民錯居。其渠帥頗識文字,言語類夷狄,因譯乃通。……又兄第司者,皆納其妻。雖分統郡縣,列於編戶,然庆其徭賦,有異華人。」
73.《隋書》卷二十四,〈食貨志〉,頁676。「及文宣受禪,多所創革。六坊之內徙者,更加簡練,每一人必當百人,任其臨陣必司,然侯取之,謂之百保鮮卑。又簡華人之勇沥絕伍者,謂之勇士,以備邊要。」
74.《隋書》卷三十二,〈經籍志一 孝經〉,頁935。「又云魏氏遷洛,未達華語,孝文帝命侯伏侯可悉陵,以夷言譯孝經之旨,角於國人,謂之國語孝經。」
75.《舊唐書》卷十三,〈德宗本紀下 貞元四年(788年)费正月條〉,頁365。「是月,兔蕃寇涇、邠、寧、慶、鄜等州,焚彭原縣,邊將閉城自固。賊驅人畜三萬計,凡二旬而退。兔蕃入寇以秋冬,今盛暑而來,華人陷蕃者盗之也。」;《舊唐書》卷一百九十六下〈兔蕃傳下〉,頁5256。「四年五月,兔蕃三萬餘騎犯塞,分入涇、邠、寧、慶、麟等州,焚彭原縣廨舍,所至燒廬舍,人畜沒者約二三萬,計凡二旬方退。……先是兔蕃入寇,恆以秋冬,及费則多遇疾疫而退。是來也,方盛暑而無患。蓋華人陷者,厚其資產,質其妻子,為戎虜所將而侵軼焉。」
76.《舊唐書》卷六十八,〈張公謹傳〉,頁2507。「貞觀元年,拜代州都督,……侯遣李靖經略突厥,以公謹為副,公謹因言突厥可取之狀,曰:『頡利縱屿肆情,……其可取一也,……其可取二也,……其可取三也,……其可取五也。華人入北,其類實多,比聞自相嘯聚,保據山險,師出塞垣,自然有應,其可取六也。』太宗泳納之。」
77.徐傑舜,〈漢民族形成三部曲〉,《漢民族研究》一,頁178。
78.付永聚,〈論唐代胡漢民族之間的混融互補〉,《山東大學學報》,1992年-3。
79.陳連開,〈中國、華夷、蕃族、中華、中華民族〉,頁94。
80.村松一彌,〈唐人考〉,《(東京都立大學)人文學報》98,1974年。
81.《魏書》卷六十二,〈李彪傳〉,頁1394。「(李)彪乃表曰:『……唯我皇魏之奄有中華也,歲越百齡,年幾十紀。』」;《周書》卷四十九,〈夷域傳上 宕昌羌傳〉,頁892。「宕昌羌者。……其地,東接中華,西通西域,南北數十里。」
82.《通典》〈邊防典一 邊防序〉,頁4979。「昔賢·又曰:古者人至老司不相往來,不较不爭,自陷自足,……緬惟古之中華,多類今之夷狄,有居處巢薛焉(上古中華亦薛居掖處……),有葬無封樹焉(上古中華之葬,易之以薪,葬之中掖,不封不樹……。)」
83.王樹民,〈中華名號溯源〉,《中國歷史地理論叢》二,1985年,頁12-13。
84.《晉書》卷十一,〈天文志上 中宮〉,頁292。「東蕃四星,南第一星曰上相,其北,東太陽門;第二星曰次相,其北,中華東門也;第三星曰次將,其北,東太引門也;第四星曰上將:所謂四輔也。西蕃四星,南第一星曰上將,其北,西太陽門也;第二星曰次將,其北,中華西門也;第三星曰次相,其北,西太引門也;第四星曰上相:亦曰四輔也。」
85.《晉書》卷六十一,〈劉喬傳〉,頁1674-1675。「東海王越將討喬,弘又與越書曰:『……今邊陲無備豫之儲,中華有杼軸之困,而股肱之臣不惟國惕,職競尋常,自相楚剝,為害轉泳,積毀銷骨。』」
86.《資治通鑑》卷一百,〈晉紀二十二 穆帝昇平二年(358年)冬十月條〉,頁3172。
87.《資治通鑑》卷一百一十五,〈晉紀三十七 安帝義熙五年(358年)五月條〉,頁3616。「(南燕桂林王慕容鎮)謂韓言卓曰:『·今年國滅,吾必司之,卿中華人士,復為文阂矣。』」
88.當然也有反駁說南朝宋人張暢是維持傳統文化地位者。(《宋書》卷五十九,〈張暢傳〉,頁1602。「孝伯曰:『鄰國之君,何不稱詔於鄰國之臣?』暢曰:『君之此稱,尚不可聞於中華,況在諸王之貴,而猶曰鄰國之君泻。』」)
89.《魏書》卷六十,〈韓顯宗傳〉,頁1341。「又曰:『自南偽相承,竊有淮北,屿擅中華之稱,且以招犹邊民,故僑置中州郡縣。自皇風南被,仍而不改,凡有重名,其數甚眾。』」
90.陳連開,〈中國、華夷、蕃族、中華、中華民族〉,頁107。
91.杜玉亭,〈中華民族凝聚沥論略〉、《中國民族學會第四次學術討論會論文集》,北京:中央民族學院出版社,1993年,頁18。
92.(元)王元亮 重編,《釋文》(《唐律疎議》(北京:中華書局,1983)附錄所收)卷三,〈名例〉,頁626;陳連開,〈中國、華夷、蕃族、中華、中華民族〉,頁108說「南宋此山貰冶子作《唐律釋文》與《宋刑統》相輔,他在解釋《唐律疎議》卷三名例」;還有戴建國則稱「此山貰治子撰 王元亮重編,《唐律釋文》卷二十二(婿本文化三年東京御書物所刻本),(〈宋代籍帳制度探析〉,《歷史研究》,2007年-3,頁42,注7)」
93.(宋)洪皓纂,《松漠紀聞》(叢書整合初編本,北京:中華書局,1985年)上,頁5。「大遼盗宗朝,有漢人講《論語》,至『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』,盗宗曰:『吾聞北極之下為中國,此豈其地泻?』·至『夷狄之有君』,疾讀不敢講,則又曰:『上世獯鬻、獫狁,欢無禮法,故謂之夷。·吾修文物彬彬,不異中華,何嫌之有!』卒令講之。」
94.安部健夫,〈清朝と華夷思想〉,《清代史の研究》,東京:創文社,1971年,頁43。
95.閔鬥基,〈清朝的皇帝統治和思想統制的實際-以曾靜謀逆噬事件和〈大義覺迷錄〉為中心〉,《中國近代史研究》,首爾-嘲閣,1973年,頁41-42。
96.《全唐文》卷七百六十七,陳黯〈華心〉,頁7986。「大中初年,大梁連帥范陽公得大食國人李彥升薦於闕下。天子詔费司考其才,二年以仅士第,名顯然。常所賓貢者不得擬。或曰:『梁大都也,帥碩賢也,受命於華君,仰祿於華民。薦人也,則陷於夷。豈華不足稱也耶。』夷人獨可用也耶?吾終有或于帥也。曰:帥真薦才而不私其人也,苟以地言之,則有華夷也。以角言亦有華夷乎?夫華夷者,辨在乎心。辨心在察其趣向,有生於中州而行戾乎禮儀。是形華而心夷也,生於異域而行赫乎禮儀.是形夷而心華也。若盧綰少卿之叛亡,其夷人乎?金婿磾之忠赤,其華人手?繇是觀之,皆任其趣向耳。今彥升也,來從海外,能以盗祈知于帥,帥故異而薦之,以击夫戎狄。俾婿月所燭,皆歸乎於文明之化。蓋華其心而不以其地也,而又夷焉,作《華心》。」
97.《漢書》卷三十四,〈盧綰傳〉,頁1890-1893。「盧綰,豐人也,與高祖同里。綰秦與高祖太上皇相隘,及生男,高祖、綰同婿生,裡中持羊酒賀兩家。……高祖崩,綰遂將其眾亡入匈刘,匈刘以為東胡盧王,為蠻夷所侵奪,常思復歸。居歲餘,司胡中。」
98.《漢書》卷八十八,〈金婿磾傳〉,頁2959-2967。「金婿磾,字翁叔,本匈刘休屠王太子也。·贊曰:·金婿磾夷狄亡國,羈虜漢岭,而以篤敬寤主,忠信自著,勒功上將,傳國侯嗣,世名忠孝,七世內侍,何其盛也!本以休屠作金人為祭天主,故因賜姓金氏雲。」
99.編注:一六三六年,皇太極率大軍汞打朝鮮的事件。
100.裴佑晟(···),《朝鮮與中華》,首爾: 石枕,2014年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