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發生在民國15年（1926）春。
租界受洋人管制，律法獨立，是富商、政客、避禍名流的避風港；華界由北洋駐軍管轄，苛稅、兵亂隱患不斷。
慕青言是上海灘慕明彥的大小姐，新式女校畢業，留洋半年，通曉英文、西洋樂理，熟讀國學，新舊思想兼具備。
春日午後，慕公館會客廳，英籍洋商借著條約漏洞壓價扣尾款，賬房被辯得啞口無言。
慕青言月白繡蘭旗袍，玉簪綰髮，緩步落座主位，指尖輕點攤開的英文貨單。
“布朗先生，三點釐清賬目。”她聲線清冷平穩，條理分明：“第一，合同寫明棉紗以滬市到貨稱重結算，您以離岸重量扣款不合契約；第二，船期延誤是貴方調配貨輪所致，慕家不承擔滯港損耗；第三，此前預付定金單據在此，按協定，今日應付七成尾款。”
洋商還要狡辯幾句外貿慣例，她從容接英文回駁：“租界工部局商事條例可佐證條款，若執意違約，慕家將委託外籍律師遞交訴狀。”
幾句話落，洋商氣焰盡斂，只得依約簽字結賬。管事躬身收拾單據，她淡淡抬手，目光沉靜：“送客。”周身名門掌家的從容氣場，不靠高聲，自壓全場。